我国主题出版“走出去”的成就与经验

    易文娟

    摘 要:本文针对主题出版“走出去”这一极具重要性而系统研究尚不够充分的问题展开论述,系统总结了近年来我国主题出版“走出去”工作所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并提出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国内外出版机构的通力合作以及满足国际读者与出版市场的实际需求是其取得成功的宝贵经验,我国出版业应紧紧抓住战略机遇,进一步推动路径创新,实现主题出版和“走出去”工作更好更快发展。

    关键词:主题出版 走出去 成就 经验 创新

    党的十九大前夕,《光明日报》发表《从出版大国向出版强国迈进》,文章对十八大以来我国出版业的历史性成就和历史性变革进行述评,全文分为“主题出版引领时代潮流”“‘走出去讲述中国故事”“数字出版带动产业升级”三大部分。在述评中,“主题出版”与“走出去”三分天下有其二,可见二者同为近年来中国出版业最核心的着力点与最火爆的关键词。[1]

    主题出版“走出去”是主题出版和“走出去”的结合,是指通过版权输出、合作出版、实物出口等方式将体现国家品格的主题图书在海外实现出版和传播。目前,主题出版与“走出去”皆已成为出版领域的研究重点,不过将二者结合起来进行系统研究的成果尚不够充分。检索中国知网发现,仅有6篇文章在篇名中同时出现了“主题出版”和“走出去”,另有2篇文章在篇名中同时出现了“主题图书”和“走出去”。而且,现有研究多以针对一两家出版机构或一两种(套)图书的案例和经验总结为主。因此,很有必要对主题出版“走出去”工作进行专题研究,起到及时总结成就与经验、积极推动新发展的作用。

    一、重要意义

    2018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强调,要自觉承担起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2]如果说主题出版主要体现了出版工作举旗帜、聚民心的任务,那么“走出去”则主要体现了出版工作展形象的任務。因此,主题出版“走出去”可以说是中国出版业所肩负的双重使命。“走出去”是主题出版的自然延伸,而主题图书属于最值得“走出去”的图书品类之一,因此主题出版“走出去”理应成为主题出版和“走出去”的工作重心,也是我国出版工作的重心之一。

    二、历史性成就

    近年来,随着主题出版与“走出去”工作的蓬勃发展,我国出版业在主题出版“走出去”方面开展了多样化的尝试,二者互为依托、互相成就,在主题、品种、语种、地域、影响力等方面取得了突出成绩,为“向世界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发挥了重大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展现当代中国发展的图书日益受到海外市场关注

    随着70年来新中国的腾飞,以及中国作为国际上一股重要新兴力量的崛起,当代中国的发展愈加受到世人瞩目,催生了国际读者认识当代中国、研究中国道路、理解中国发展战略的浓厚兴趣和迫切愿望,相对于历史题材和传统题材,国际出版市场对当代中国的关注成为最大的需求增量。如外文出版社的《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累计出版20多个语种,全球发行超过600万册,覆盖160多个国家和地区。[3]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的《平易近人——习近平的语言力量》目前已推出英语、日语、韩语、阿尔巴尼亚语版本,正如该系列外交卷主编单位外交部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戚振宏所言:“如果说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一座宝库,那语言艺术赏析就是打开这座宝库的一把钥匙。”[4]“如何脱贫致富、加快发展”是广大第三世界和“一带一路”国家面对的共同挑战,福建人民出版社的《摆脱贫困》由此实现多语种“走出去”,并获得“一带一路”国家,特别是非洲各国政要、学者和新闻媒体的高度关注。[5]

    (二)学术性主题图书重构国际学界对中国的总体理解

    相当一部分海外精英读者希望从政治和文化角度对中国进行深入的了解,如施普林格·自然出版集团人文及社会科学编辑总监裴米娅所言:“我们的读者不仅希望知道中国做了什么,更想知道中国为什么这么做。”[6]近年来,我国出版社结合各自的优势,积极将学术出版与主题出版进行对接,“整体质量上呈现出长期涵养、厚积薄发的精品特质”[7],主题图书摒弃重结论轻论证、重事实轻原因、重说教轻说明的刻板表述方式,以底蕴深厚、论证规范、结论可信的学术性主题图书的形式在“走出去”方面取得了成功。如上海人民出版社的《中国震撼》推出7个语种,其英文版被美国华盛顿大学选为国际关系课程的参考教材。[8]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主题出版“走出去”的策略就是“聚焦于高端学术,着重遴选中国当代优秀学者阐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和发展成就,阐释当代中国价值观念及其对人类文明的独特贡献等方面的学术著作”。[9]在2019年“丝路书香工程”项目遴选中,该社有31个项目入选,名列全国第一,其中学术图书占了绝大部分,这也折射出学术性主题图书“走出去”的强大竞争力。[10]

    (三)主题出版“走出去”数字化表现亮眼

    近年来,我国主题出版已经从以往纸质出版物“一统天下”的局面,逐渐向纸质、电子出版物同时出版转变,实现了主题出版与数字化的融合。有关部门2018-2019年组织集中上线重点主题图书数字版,读者访问量、点击量、下载量不断攀升,利用互联网学习主题图书成为阅读新风尚。[11]而国际上最重要的出版机构也已经完成了数字化转型,知识和信息的传播方式不断创新,开放获取、单次付费、订阅模式等新兴商业模式极大地方便了读者,重塑了国际出版业的运作方式和表现形态。主题出版“走出去”借鉴国内主题图书数字化的成功经验而取得了实质性成果,媒体融合成为主题出版“走出去”实现升级的引爆点。如社科文献出版社的皮书数据库的海外试用用户达到130家,正式购买的有20家,来源于英国、美国、澳大利亚、德国等国的大学图书馆、政府机构,2016年中文数据库的海外销售额超过160万元人民币。[12]

    (四)主题出版“走出去”内外合作成绩斐然

    近年来,在主题出版“走出去”工作过程中,国内出版社开始告别各自为战的情况,成效突出的出版社(如外文出版社、五洲传播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社科文献出版社、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浙江大学出版社等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在经验层面发挥了示范作用,在工作和项目层面也发挥了引领作用。国内出版机构联合参展参会、分享经验、开展培训,发挥各自优势共同打造出版平台,联合开展行业研究、建设出版智库、咨政建言,谋求在主题出版“走出去”过程中的主动权和平等地位,这些都极大提升了主题出版“走出去”的工作水平,显著扩大了影响力和辐射力。如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教育部的指导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于2017年8月发起成立“一带一路”学术出版联盟,吸引了全球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百名成员单位积极参与,迄今已在多方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还有一些出版单位更是采取股权投资、兼并重组等现代企业运营方法,使主题出版“走出去”从出版物层面上升到出版品牌和出版机构层面,如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以自有资金收购法国Edition Diffusion Press Sciences的100%股权,就是中国出版业在这方面的最新实践。

    当然,目前主题出版“走出去”的预期效果与实际效果之间尚存在一定的落差,主要是由于对国际读者和出版市场的需求研究还不够精准,部分主题图书的表述方式还相对传统,载体形式的创新办法还不够丰富,从传统版权合作到新型机构合作的转型还需要持续推动,等等。

    三、成功经验

    回顾我国主题出版“走出去”的发展历程,我们能够看出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国内外出版机构的通力合作以及满足国际读者与出版市场的实际需求是主题出版“走出去”工作能够取得历史性成就的宝贵经验。

    (一)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为主题出版“走出去”提供了积极引导

    近年来,中宣部每年组织申报和遴选重点主题出版物选题,为其提供专项支持,并组织新闻媒体集中宣传报道、要求各地各部门组织好本地区本部门重点出版物的宣传推介和展示展销工作,其中很大一部分选题都在主题、作者、题材、形式等方面颇具“走出去”的特质和潜力。同时,中国图书对外推广计划、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丝路书香工程等国家级“走出去”基金项目都将主题图书作为不可或缺的重要类别。中宣部、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积极组织优秀主题图书参加国际书展特别是中国主宾国活动,也显著扩大了“走出去”的主题图书的国际影响力。

    (二)国内外出版机构的通力合作为主题出版“走出去”提供了机构支撑

    近年来,主题出版“走出去”的成功也得益于国内外出版机构根据双方需求采取了多样化的合作方式。在起步阶段,国内外出版机构采取的是版权输出、合作出版的传统方式;对于国外发行集团和渠道,国内出版机构采取了实物出口的方式;在条件适合的国家和地区,则设立了中国主题书店、中国书架;而针对一些中国主题研究机构与偏好非实体性战略合作的海外出版商,我国出版界也探索设立了多家中国主题图书联合编辑部或出版中心。

    (三)国际读者与出版市场的实际需求为主题出版“走出去”提供了根本动力

    从需求角度看,能够“走出去”并取得重要影响的,都是契合国际阅读需求和市场需求的主题图书。早在2015年北京国际出版论坛上就有嘉宾指出,出版国际化应当重点关注国际读者需求,意识到我国出版业对国际市场的需求分析、对西方读者品味和需求变化的感知灵敏度都有待提高。[13]社科文献出版社国际出版分社社长李延玲则表示,该社“走出去”工作的第一步就是“充分调研国际市场的需求”。[14]特别是学术性主题图书,与海外出版物共享相似的概念、前提、研究方法,拥有文化背景的“接口”,体现了内容和方法的公正性,较少体现所谓的“政治宣传品”的色彩,得到了对象国出版界和国际读者的青睐,产生了“润物细无声”的效果。

    四、未来发展

    可以预见,主题出版“走出去”面临着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如圣智学习出版集团国际部总裁亚历山大·布罗赫所言:“其实大家对中国这个新兴经济强国非常好奇。这给了我们一个契机,来做更多中国主题的出版物。”中国出版业应以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意识,抓住主题出版“走出去”的战略机遇,进一步在把握国际需求、依托学术出版、发力媒体融合、统筹内外合作等方面开展路径创新,开创主题出版“走出去”工作的新局面。

    参考文献:

    [1]韩寒.从出版大国向出版强国迈进——十八大以来我国出版行业发展述评[N].光明日报,2017-09-27.

    [2]习近平出席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并发表讲话[EB/OL].(2018-08-23).http://www.xinhuanet.com/2018-08/23/c_129938245.htm.

    [3]严文斌,骆珺.《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的国际传播创新探索[J].对外传播,2017(10):8-10.

    [4]《平易近人》系列借“语言的力量”讲好中国故事[EB/OL].(2018-11-29).http://sh.wenming.cn/YW/201811/t20181129_4916190.html.

    [5][8]何明星.中国出版走出去的新时代[J].出版广角,2018(2):6-10.

    [6][14]应妮.深度中国主题出版物海外受关注 中国出版社升级“走出去”[EB/OL].http://www.chinanews.com/cul/2018/08-23/8608677.shtml.

    [7]李永强,刘莉.新时代高校出版单位主题出版的功能定位及策略研究[J].科技与出版,2019(6):50-55.

    [9]李永强.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主题出版的几点经验[J].现代出版,2018(2):21-24.

    [10]2019年丝路书香工程项目公示名单[N].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2019-08-07.

    [11]新一批學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重点数字图书上线[N].人民日报,2019-07-02.

    [12][14]李延玲.社科文献社:“八”管齐下实现“走出去”和项目申报的实务思考[N].中华读书报,2017-07-05.

    [13]李苑.2015北京国际出版论坛举行[N].光明日报,2015-08-26.

    (作者单位系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