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动画电影视域下皮克斯的创新与怀旧

    赵云

    皮克斯公司的前身是20世纪70年代主导创制《星球大战》的卢卡斯电脑绘图部。该部于1986年被乔布斯收购并改名为皮克斯动画公司,而2006年皮克斯又被迪士尼所收购,成为迪士尼公司的一部分。这个20世纪80年代即开始发力并快速崛起的新型电影公司,在短短的20年间,即出品了近20部动画长片,创造出了堪称辉煌的成就。从《玩具总动员》的技惊四座到《飞屋环游记》的感天动地,再到《寻梦环游记》的温暖心灵,皮克斯动画电影一直站在技术创新的前列与怀旧主题的潮头,并不断地引领着整个动画电影的技术创新步伐。

    一、 皮克斯动画电影中的技术创新

    (一)不断突破

    皮克斯公司在其创立之初,即以全电脑与全3D动画电影创制而引领业界。乔布斯以其非凡的前瞻性技术直觉,驱策皮克斯这辆席卷世界动画领域的创制机车为世界带来了技术创新下的异彩纷呈的大量动画电影长片。皮克斯的创制、创作、创新三者从此有机地结合地了一起,优异的创制技术创新、优秀的创作技术团队、优良的创新开拓思路等均为皮克斯带来了技术上的不断突破。例如,1995年出品的《玩具总动员》,即是一部震惊业界领先时代的全电脑化、全3D化的动画电影。这一具有典范意义的创举,被业界誉为继《米老鼠》系列赋予动画电影声音、《白雪公主》赋予动画电影色彩之后的人类动画历史上的又一次巨大飞跃。而其《怪兽电力公司》一片,则在人类动画电影史上第一次成功地渲染了角色毛发,为观众带来了更加强烈的视觉冲击。

    (二)无止境探索

    皮克斯动画电影的技术创制、优势创作、理念创新等并驾齐驱,为皮克斯领先业界的动画出品提供了绝对意义上的保障,从而使得皮克斯在技术与艺术深度融合的基础之上,更与商业形成了一种双赢的可持续的发展势头。同时,皮克斯对技术无止境的探索,亦对于其可持續的创新有着强烈的灵感激发性。并且,皮克斯的创新深入到了每一个故事情节的每一个微小环节。这种深入关注技术细节与剧情环节的一体化创新,使得其能够对于剧情变化进行一种千变万幻的调整,同时,亦有助于其对于动画电影的定位进行最大限度的无差别扩张与延伸,并且能够获得更多阶层的观众对其内涵达成一致认同。例如,《料理鼠王》即以大量的技术细节创新而挑战了更为复杂的场景、角色、剧情等。影片由一只平凡的“鼠辈”隐喻胸怀梦想的平凡生命,在技术创新的支撑之下表达出了一种对于命运的永无止境的抗争。

    (三)意象升华创作

    皮克斯动画电影的技术、创新、艺术三者之间有既着复杂的互动性,又有着复杂的融合性,同时,更有着复杂的升华性。三者之间的这种复杂的互动性、融合性、升华性,从某种程度上消解着技术创新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技术创新、细节与主题等之间的重重矛盾。皮克斯的怀旧表达远远不仅仅止于一种情怀,而且,还以其抽象化的象征性意义等表达出了远超于情怀的对于过往的致敬以及对于似水流年的追忆礼赞,从而由其技术创新的主题牵系出了更加深刻的形诸于意象化的意涵与价值导向。例如,在《超人总动员》中,皮克斯即以其直攀技术巅峰的艺术创制为全球观众赋予了一种童年时期合家欢式生活的全家福。在单纯化单一主题的技术创新道路上,皮克斯这次显然走得更远,将技术创新的各个方面有机地整合并集成为一个家庭范畴,无论是夫妻之间的感情描摹,还是父子父女母子母女之间的亲情刻画等,都在一种隐性氛围之中,令人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意识渗透、意念沉浸、意象移情。[1]

    二、 怀旧主题

    (一)独特内容与独特创制

    皮克斯动画电影的众所周知的“故事为王”的创制理念。其实如果以抽象化的视角衡量,那么,就应该能够看到其“故事为王”的背后,实际上是隐性的“怀旧为王”。皮克斯1995年出品的《玩具总动员》,即以一种怀旧的主题博得了大众的广泛青睐。这种拟人化的怀旧创制极易勾起大众对于往事的无穷回味,并以其基于怀旧的深刻社会内涵与文化内涵以及由此衍生而来的人文内涵直击人类永恒情感。例如,《怪兽电力公司》以及其前传《怪兽大学》即以拟人的怀旧方式,将童年时光与大学时代的种种经历,透过怪力乱神的表象外衣等进行了基于角色的一种拟人抽象,从而在这种抽象化的怀旧过程之中为我们重拾着过去的好时光,同时,值得一提的是,《怪兽大学》更是开创了3D动画电影视听语言的一个崭新的时代,其独特的内容与独特的创制深度融合为一种独特的内涵,更以其独特的文化内涵的抽象表达而深深地打动了无差别的各个阶层的观众。

    (二)怀旧内核建构

    皮克斯动画电影,尤其是其大量创制出来的动画长片总能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让你找回童年的时光,其动画电影长片有着普遍的怀旧性。如果说《玩具总动员》还只是针对曾经的玩具与童年对象加以怀旧的话,那么《虫虫危机》则是针对整个童年生活的怀旧——影片将每个人的童年都听过的伊索著名寓言《蚂蚱与蝗虫》,以及几乎所有人童年时代都曾经观察过的蚂蚁和蝗虫等进行了一种二元对立、强弱对立、种族对立等的对立式怀旧建构。皮克斯以这种怀旧主题,掳获了全球数以亿万计观众的青睐。

    (三)趣味迎合

    皮克斯大量地为动画创制引入“非人类”角色,并为这些“非人类”角色赋予一种人性化特质,使得动画作品产生一种耳目一新的视觉效果。“皮克斯以这种怀旧内核迎合着观众的趣味,并以怀旧内核维系着回忆与现实的微妙平衡,从而由心理上满足了怀旧、现实、猎奇、冒险等诸多方面的需求。”[2]

    三、 技术与主题的矛盾

    (一)时空矛盾

    在皮克斯动画电影中,怀旧和创新二者之间,与技术和主题二者之间同样,均存在着原生性的天然二元对立的矛盾。而这一具双重性的二元对立矛盾的并汇,实质上恰恰反映在技术创新与保守怀旧主题方面的时空矛盾上。从时空矛盾的共时性与历时性观察,首先,技术与主题在共时性方面,即有着较为显著的矛盾性,其主要表现在,技术在共时性当中所扮演着的虽然是一种支撑角色,但却要求这一支撑角色能够形成一种与主题表达的消隐性,即主题必然要求技术以一种更加隐性化的状态存在于幕后做到了无痕迹。这对于其他影视艺术而言虽然较易做到,而对于后现代动画电影这一主要依靠技术表达、技术表现、技术表示的艺术形式而言,却较难做到。而从历时性观察,与共时性的一过性准静态横向表达有所不同的是,历时性作为一种动态纵向表达,其对于主题的展布有着可持续的推动性,而技术介入的连贯性、衔接性、持续性等则显然使其与历时性主题表达之间存在着某种矛盾性,由此,即产生了这种共时性与历时性时空下的主题与技术的矛盾。[3]

    (二)思维矛盾

    动画电影作为一门艺术的优异之处,在于其意象化生活,并为生活赋予更加艺术化、境界化、心灵化的存在。同时,这一目标也是所有优秀动画作品创制所孜孜以求力求达成的。而欲达成这一目标的关键则在于创制思维,创制思维既可以对一部动画作品平铺直叙,也可以对一部动画作品进行颠覆性的打破常规与打破理性的创制,显然,后者以其經常伴有视觉震撼与视觉奇观而更加地令观众喜闻乐见。从皮克斯的动画电影观察,其创制思维与主题之间通常有着基于思考的矛盾性,主题表达要求创制架构,尽可能清晰、直观,而思维则更倾向于天马行空性,使得几乎所有的动画电影都以其突破常规性而成为动画电影的最大亮点。皮克斯在处理动画电影创制过程中,亦存在着这种技术与思维的矛盾,并且,对于皮克斯而言,这一崭新的二元对立矛盾还体现在其技术的过度现代化与其主题的过度怀旧化这一较为尖锐的方面上。[4]

    (三)矛盾融合

    皮克斯动画电影为观众带来的是一个幽默创新却不恶搞无厘头;切近直白却不肤浅低俗的动画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皮克斯动画电影的创新不遗余力且无微不至,在关注发展的同时更关注于细节呈现,皮克斯以其在精湛技术而挟其在人物表情、场景模拟、全局照明、着色模型、运动捕捉等方面的巨大优势,而将怀旧情怀表达得淋漓尽致,同时,更以其技术创新与怀旧的深度融合式创制,而在技术与主题之间艺术化地建构起了一种由动画电影意象的和解中介与和解融合。至此我们已经厘清了皮克斯的技术与主题的全部矛盾,同时,亦厘清了创新与怀旧之间的技术中介与主题融通之间的全部关系。从这些矛盾与关系的论述过程中,不难发现,皮克斯动画电影中的技术是由其强大的商业基础所支撑着的,因此,其艺术才具有着更加超脱的可能性;同时,其艺术亦才得以能够不断地向技术提起新的挑战,促使技术不断地在艺术的躜促之下不断地进步着,并以这种技术的不断进步而不断地支撑艺术、刺激艺术、启发艺术。[5]

    结语

    皮克斯是一家与迪士尼齐名的极具创新力、创造力、创制力的动画公司,无论是在艺术成就,还是在技术创新上,亦或是商业实践过程中,皮克斯都是当之无愧的引领者。皮克斯对于技术创新有着近乎痴迷性的执着,对于艺术的追求有着永无止境的近乎苛刻的要求,同时,对于怀旧亦有着持之以恒的绝对坚守。这些要求和坚守均带来了一种可资借鉴的宝贵创制经验参照,而这对于国产动画电影,尤其是动画电影长片的创制以及未来中国动画电影的发展道路开拓等,均具有无与伦比的参考价值。

    参考文献:

    [1]崔莉萍,崔灿.美国动画电影在中国网络上的口碑研究——以皮克斯动画在豆瓣网表现为例[J].品牌研究,2016(3):59-70.

    [2]白惠元.西游:青春的羁绊——以今何在《悟空传》为例[J].中国文学批评,2015(4):111-122,128.

    [3]黄红林.谈皮克斯动画的影片特色与创作风格[J].美术教育研究,2014(17):102-103.

    [4]张刚.《花木兰》与《勇敢传说》:迪斯尼与皮克斯动画中的女性英雄角色[J].装饰,2013(5):105-107.

    [5]孙慰川,丁磊.论美国皮克斯动画电影的现代化叙事策略[J].北京电影学院学报,2009(3):5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