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经济、互联网生态与组织间资本共享

     冯巧根

    【摘 要】 共享经济作为一种充分利用经济剩余的协同共生理念,在“互联网+”背景下得到持续扩展,并逐渐成为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一种新模式,构成互联网生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组织间资本共享是共享经济的一种典型代表,是共享经济延展的新业态。以平台价值为支撑的共享经济正在不断转型升级,产生了符合市场经济特征的新价值创造模式,为互联网生态的价值增值创造了条件。随着互联网生态中各种组织形态的不断整合与优化,基于互联网平台的组织创新层出不穷。将共享经济嵌入于互联网生态,能够为组织间资本共享等新业态提供发展空间,进而促进互联网组织生态的不断完善与发展。

    【关键词】 共享经济; 互联网生态; 组织间资本共享

    【中图分类号】 F234.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5937(2020)20-0137-08

    一、绪论

    近年来,共享经济、共享价值等概念被学术界提出,实践中的共享模式正在不断涌现,一些成功或失败的案例也开始被学者们进行总结与提炼[1]。构建“互联网生态”的创新模式,是基于共享经济的一种组织创新,其中的组织间资本共享就是一个典型代表。传统的企业组织形态,如制造业、服务业亟须开展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其中对医疗与教育等服务业实施创新驱动,是共享经济中集聚平台价值的重要途径。在“中国制造2025”“互联网+”等的支撑下,以互联网平台为主体的小微企业或智能性功能产品的组合模式,将成为未来经济组织的重要形式。

    基于共享经济的互联网生态,为探索新时代共享经济背景下管理会计理论与方法体系创造了条件。结合共享经济与互联网平台的财富景象,围绕共享价值、组织生态等的价值创造与价值增值等展开研究,不仅能够丰富管理会计的理论内涵,且有助于构建经济学或管理学相关的学科新生态。共享经济、互联网生态与组织间资本共享的组合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及积极的现实意义。从理论价值上看,嵌入共享经济的互联网生态,为管理会计控制系统提供理论新内涵,使信息支持系统能够在“互联网+”平台上嫁接大数据和云计算等为表征的新内容。从实践价值上看,将组织间资本共享作为平台经济中的创新手段,探讨互联网生态下管理会计控制系统的功能优化,能够扩展管理会计信息支持系统的职能范围,使管理会计功能作用更具针对性与有效性。

    二、共享经济与平台价值

    诚然,互联网生态催生了众多新概念,比如共享经济与平台经济、平台价值等。理论上讲,平台经济的兴起是与互联网生态最紧密的一个概念,也是互联网新经济的重要基础。从实践情况看,目前世界各国的剩余产能都在增加,为了优化资源配置,共享经济成为一种客观的现实选择。当共享经济遇到网络等高科技手段的支持,不仅共享经济本身发生了结构性变化,而且也使互联网生态呈现出新的特征,使平台价值的理念得到普及并深入人心。

    (一)共享经济对管理会计的影响

    从经济学角度理解“共享经济”,就是拥有资源剩余的所有者(可以是企业等机构,也可以是个人)将这些“剩余”资源让渡给需要的使用对象(如众多的分享者),所有权的让渡者获取回报。从管理会计角度理解,共享经济就是将资源使用权定价后让渡给使用者,使用者(分享者)支付报酬,同时在不影响所有者控制权的基础上,各分享者可以充分利用分享的资源创造价值,并实现价值的增值。共享经济使商品、服务、数据(资源)及(人的)才能等资本所有者拥有创造价值的平台和运作的机会。亦即经济的发展使社会各界产生了大量剩余的经济资源,企业方面主要是闲置的库存和各种闲置的产能,个人方面则是闲置的资金、财物和知识才能。共享经济作为一种大规模盘活经济剩余的新业态,能够激发机构和个人驱动价值创造和价值增值的内在能动性。进一步探讨,即将共享经济视为管理会计学的基础,就可以构建一种新的盈利模式。企业通过公平、有偿地共享社会资源,按照市场原则以会计的方式进行付出(费用确认)和受益(收入实现),共同享受运作剩余经济带来的红利。共享经济促使企业或组织合理筹划自身的能力边界和财富愿望,灵活地判断和决定自己在共享价值中的定位[2]。从世界各国的共享经济实践看,目前的相关交易主要集中在个人与个人之间,以及个人与企业组织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的共享经济交易行为还较为鲜见。事实上,只有激发组织与组织之间的人、财、物等资本的共享,共享经济的业态才具有活力。这是因为,组织之间不仅隐藏着巨大的剩余资本量(剩余资源),而且其交易的潜在欲望也最为强烈。基于互联网生态的管理会计控制系统和信息支持系统,体现了管理会计的权变性特征,是共享经济中共享价值实现的典范。嵌入共享经济的管理会计体系从最初的会计信息共享發展到业财融合共享,已经包含了战略、业务、财务,核算、法务等全方位的数据共享,并在利益相关者和时间价值等方面形成多维度的管控平台,使共享价值成为管理会计中实现价值创造与价值增值的一个重要概念。

    将共享经济理念嵌入到管理会计的概念体系之中,需要符合共享经济的网络生态目标,企业组织可以是核心竞争力的代表,也可以是市场或平台的提供者,还可以是产品和服务的整合者。管理会计需要针对不同的网络组织特征,在信息系统的支持下合理确定企业的价值定位,并在此基础上为后续的一系列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管理会计的“管理控制系统”,则需要围绕网络组织的开放性特征,强化管理与控制,促进网络组织走向分工、合作与协同。共享经济在互联网生态系统中为各个不同主体构建了一套相互依存、共同演进的框架结构,并且借助于整体之间的灵敏性与适时性实现网络生态的全局优化。同时,围绕主体的个性化特征,在低成本与高速度等计量维度上进行新的组合,实现新的价值贡献。未来是一个更大范围的社会化协同,需要将制造业、新服务业、更广泛的业态等融入到一个共享的经济网络中来[3]。在“互联网+”的新时代,共享经济的财富效应已经使协同的网络主体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互联网生态已初具规模。共享经济与互联网生态的融合正在不断丰富和拓展管理会计的功能,比如传统管理会计思维强调的重要资产,如供应链的整合能力,已经在新的思维情境下让渡给了互联网组织生态的影响力和调控能力。或者说,互联网生态形成了一种新的管理会计价值观,即“未来重要的不是你拥有多少资源,而是能调动多少资源”。

    (二)共享价值:基于共享经济的平台价值

    由共享经济产生的共享价值往往会变为公司的重要利润源泉,使传统会计的计量假设或收益边界产生动摇,并且进一步丰富管理会计价值增值的新内涵。在共享经济的推动下,企业能够借助于互联网生态更有效地推动平台价值的获取与创造,促进互联网生态的稳定与发展。共享经济的发展观要求管理会计不断创新自身的功能体系,通过管理控制系统实现企业的价值创造和价值增值,通过信息支持系统进行制度性变革以扩展经营的空间和范围,推动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共享价值催生的新兴行业方兴未艾,各种共享经济的新业态开始快速滲入传统的行业或产业,并促进市场的进一步细分。以消费交易对象为分类标准可以将共享型经济行业分为五个主要类别,即旅行住宿共享、物流共享、交通共享、服务共享和闲置用品共享。根据《中国共享经济发展报告2020》,2019年我国共享经济的市场交易规模为3.28万亿元[4]。这几年,共享经济的财富效应使各种分享主体主动出击,不断探索,然而这种共享经济的初期表现却往往不尽如人意,社会代价比较沉重,且市场发育不够完善,实践中也出现了一些难以根除的顽疾,给社会和人民生活带来困惑。从价值层面入手,倡导社会诚信,完善制度安排,需要管理会计发挥积极的功能作用。或者说,基于共享经济的平台价值及其管控,对于管理会计理论与方法体系建设来说是一个值得开发的新领域。

    平台价值作为共享经济的价值体现,它强化了互联网生态的价值理念。或者说,平台价值不只是一种经济价值的体现,它同时呈现的是一种社会价值,是两种价值的共同载体。如何实现两种价值的协作互动、良性循环,成为共享经济中的研究主题。长期以来,“企业将价值创造看得过于狭隘,仅仅追求泡沫中的最佳短期财务收益,却忽略消费者最根本的需求”。相对美国等国家,我国的共享经济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5]。共享价值或价值共享是经济共享的核心,对于我国来说,克服目前共享经济中的乱象,必须强化基础研究与理论创新,这对管理会计理论与方法体系建设来说,正是恰逢其时。比如,细化管理会计要素的分类,加强对共享经济新商业模式及新业态的管理控制系统创新,实现信息支持系统的协调配合等,这些均成为现阶段管理会计研究的重要课题。此外,共享经济下的产业发展有别于传统产业路径,产业政策需要与金融、财政与税务政策相匹配,以新的姿态适时、合宜地调整监管政策,不能以老的制度约束新的问题,必须实事求是地分析共享经济中存在的问题,及时废除各种不合理的法规制度。与此同时,主动调整管理会计的“应用环境”要素,不断丰富其内涵与外延,使管理会计的价值管理理论、经济组织理论等有机地嵌入互联网生态的新经济理论之中,使共享价值成为管理会计的一个重要概念。

    三、经济生态中的互联网价值

    “互联网+”的不断深入,使经济网络化速度加快,互联网生态与经济生态的融合成为互联网价值的创造源泉。它表明,互联网价值既是共享经济的客观体现,也是时代发展的内在要求。

    (一)经济可持续发展中的生态价值

    经济可持续发展是企业创造价值的内在要求,不断满足社会大众的消费或服务需求是实现企业价值增值的客观追求。管理会计的功能系统能够丰富企业在经济生态观下的经营业态,以及驱动商业模式创新。互联网价值的经济生态观表明,企业必须重视经济活动中的可持续发展能力,不能无视产品的质量,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需要重视保护自然资源,培育供应商的持续经营能力,重视利益相关者的诉求,积极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在组织生态的网式结构中,需要保持“解决问题”的竞争力,不能仅仅指望网络生态提供的经营条件。换言之,面对经营困境,企业必须主动化解矛盾,而不是将生产线转移到人力成本更低的地方,以此指望恢复生产的元气,必须有维护经济生态价值的主动性与积极性。或者说,经济可持续发展的紧迫性凸显出的正是生态价值创造的重要性。

    从宏观的经济生态看,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其效益来源的增量部分实现扩张时,由此而追加的各种费用也必然会相应增加,但必须始终保持“效益增长率>费用增长率”的底线。在全球价值链生态中,先发国家往往倾向维护既有格局,这会影响后发国家的转型升级,使经济可持续发展产生困难,从经济生态角度上思考,就是要避免跌入“中等收入陷阱”。

    从中观的生态价值来看,产业经济生态的要求是必须满足“劳动生产率增长>劳动力成本增长率”。亦即随着我国社会进入“新时代”,经济的高质量发展需要产业进行“质”的变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核心就是要实现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变迁管理需要对“低端产业”进行改造,即通过互联网生态提供的平台价值系统,使低端产业不“低端”。从经济全球化视角考察,国际劳动分工体系中的低端产业,本质上是经济生态上的“被掠食种群”。低端产业的表现特征主要是劳动者的利益被掠夺,而资本仍然有较高的一般收益水平。这种生态价值就是一种扭曲的经济形态,是劳动者的贫困化加剧与资本家财富暴增之间的不平衡。这种畸形的社会结构往往是一些发展中国家积累财富的手段。一些后发国家就是通过充分利用这种生态价值体系完成了财富的原始积累和技术升级,实现了全球价值链向上攀升的资金储备。

    从微观层面的经济生态考察,企业持续性成功离不开管理会计的控制系统。以作业成本法这一工具为例,20世纪80—90年代推出该工具时,立足点大都是围绕对决策或业务改善提供有效支持为目的而展开,人们对该工具信息支持系统过于重视,忽视了管理控制系统的重要性,使价值创造的生态系统失去了平衡。企业创造价值并实现可持续性成功是管理会计功能系统的内在要求,如果偏废管理会计的某一功能系统,企业生态价值就无法实现经济的可持续成功[6]。共享经济在追求共享价值,谋求互联网生态中的平台价值功能时,同样必须具备这种平衡的思维与观念。换言之,在应用管理会计理论与方法时不仅需要思考其对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影响,而且需要考虑这种生态价值的适用性。

    (二)从互联网价值到互联网生态

    目前共享经济正在全球加速推进,经济生活也开始向全球性的“协同共有”模式转变,且已经成为未来经济增长的风向标。共享经济借助于网络平台的价值系统,合理配置经济剩余资源,使各个分享者能够以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效率实现互联网经济带来的经济财富。比如,在传统的制造业,共享经济通过“互联网+”实现生产的智能化,使供应链环节与企业库存管理实现适时配送等[7]。近年来,借助于互联网生态所形成的大数据应用,企业可以根据用户的需求与成本信息和产品整体性能信息,并将其与可能存在的故障关联在一起,進而生成互联网价值。网络生态提供的数据系统可以根据用户长期形成的运行特点寻找故障发生的根源,并主动与生产厂家相互配合、及时维修,进而为互联网价值向互联网生态转变提供可能。比如,借助于互联网生态系统传输的数据,借助于汽车的温度和传感器,公司(生产厂家)就能提前几天甚至几周发现即将损坏的轴承等零部件情况,并及时向用户传达信息。

    面对全球经济的新形势,基于互联网生态的中国经济发展现状可能是我国经济在全球价值链中博弈的优势。互联网生态作为一种新的组织机制,适应了社会化分工和合作的要求,体现了新时代的组织创新方向。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国虽身处全球价值链的低端,但仍然是全球化的获利者,并且已经较好地完成了必要的资本积累和技术储备,为产业升级奠定了坚实基础。近年来,受特朗普政府的“美国利益至上”等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影响,中国的出口经济受到限制,并对中国的企业经营者带来了新的风险,迫使中国经济加快向内(供给侧)开展结构性调整。由于巨大的经济体量,中国经济结构的调整与转型会迫使全球劳动分工体系发生改变。长期以来,发达国家凭借技术、资本垄断以及对国际经济事务的控制权掌握着全球市场的力量,攫取穷国剩余价值,甚至金融掠夺,造成所谓的经济增长“陷阱”。这些种种不确定性使全球经济环境的博弈变得更为剧烈,使我国企业的生存空间受到打压。对此,必须充分利用管理会计的信息支持系统和管理控制系统,谋求企业发展的新路径。比如,从传统采用供应链、产业链、价值链等链式管理工具的社会分工与合作方式,转向平台、网式工具,开展社会经济的协作与整合。

    嵌入“互联网生态”的管理会计通过扩展信息支持系统的功能,积极布局和抓住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环境下的价值创造与价值增值机遇。从共享经济到互联网生态,经济生态的价值实现已经成为当前互联网经济组织中最为核心的目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下的产业转型升级使互联网生态成为最受欢迎的组织形态。借助于智能化技术手段,转化和改造传统产业已成为新时代的一种常态。互联网生态的技术手段包括:“基于物联网、RPA(机器人流程自动化)和机器学习的全流程会计处理自动化;基于神经网络、规则引擎、数据挖掘的财务预测、决策支持;基于智能搜索、模糊识别、智能控制的风险管理;基于智能数据分析、遗传算法、专家系统等的成本管理[8]。”未来,管理会计的信息系统和控制系统将会向自动化、智能化的决策支持方向转变,目前已经在构建的基于人工智能的财务共享平台和人机一体化业财融合平台,将进一步与大数据、云计算等相结合形成智能工厂和智能产品,进而产生智能制造与智能管理相互融合的新平台。

    (三)基于互联网生态的管理会计体系

    现有的管理会计主流观点,往往将管理会计重点放在管理控制系统的构建上,基于互联网生态的共享经济时代,管理会计的信息支持系统可能更为重要。从一定意义上讲,管理会计的信息支持系统在互联网生态下的创造价值功能可能进一步增大,“管理控制系统”与“信息支持系统”的配合转变为动态的权变结构。各类财务与非财务信息作为网络主体决策的重要手段,其内涵与外延都在延展。既有产品成本信息、作业质量信息和顾客满意度信息等各种内外部信息,也有外部的未来信息。管理会计的信息支持系统在促进信息的交流传播和充分利用方面至关重要,它对于降低环境的不确定性,减少互联网经济中的复杂性变得十分必要。总之,互联网生态下的管理会计需要不断丰富自身的功能系统,尤其在信息支持系统方面需要围绕财务信息收集进一步利用好信息,通过管理控制系统的配合强化信息的效应,使互联网生态背景下管理会计具有信息解释与有效利用的一体化功效,增进各共享主体的知识结构与价值创造能力,使知识创造与价值共享成为网络主体的心理预期[9]。

    基于经济生态的管理会计功能系统,通过智能化手段能够更好地处理复杂的会计事项,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这也是管理会计未来发展的方向。互联网生态注重管理会计的权变性特征,也是管理会计发展到权变性阶段的一个重要体现。从管理会计的管理控制系统观察,早期的互联网价值是借助于线上交易来实现各种各样的社会化服务,通过网上的淘宝店和支付宝等手段提供信用支持、物流运输、现金支付等多种形式的交易活动,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协同网络,也使互联网的组织生态急剧膨胀。构建互联网生态下的管理会计系统,一方面借助于价值增值的合作机制,将会计信息与其他数据紧密衔接,通过相互协同强化会计沟通的能力,通过匹配互联网组织的效率提升网络主体交流的深度与广度,创造更大的企业价值。另一方面,利用平台经济提供各种基础服务,提升网络效应,使平台上的资源和能力得到共享,为组织成员带来新的价值增值机会。从管理会计的信息支持系统视角考察,互联网生态的信息结构使管理会计功能发生变迁。传统的管理会计信息是直线式、单方向的传播路径;基于经济生态的互联网信息则是并联的,使用者可以实时互动。这是互联网生态在信息构造和传播方式上延展的价值创造能力,管理会计必须适应信息技术所体现的从串联向并联分享的变化规律,主动响应经济生态的价值管理需求。

    四、互联网生态下的组织创新:组织间资本共享

    基于互联网生态的组织创新目标,是结合共享经济扩展管理会计的概念体系,通过组织间资本共享等提供互联网生态下管理会计的应用指引与案例指南。

    (一)互联网经济与互联网组织生态

    生态经济的特点是能够让不同的物种产生跨界,不断产生价值,即打破边界才能够实现创新。同时,实现不同物种的有机协同、共生、共赢、共享。互联网组织的具象特征是能够将企业从组织外部(社会整体、整个市场)到组织内部(交易形式、业务模式)实现紧密联系、深度融合,使组织间的各项资源(人、财、物等资本)实现共享。

    1.从生态平衡到组织间发展。互联网生态促进了共享经济的发展,但也给共享经济带来了“组织陷阱”,大量的共享主体存在于网络之间,给经济生态的平衡带来挑战。企业集群是组织间生产集聚的典型代表,如何将其与网络组织进行匹配形成云端的产业聚焦组织,并实现组织之间的价值共享,需要互联网生态重新平衡共享组织内外部之间的关系。只有生态平衡,组织间的发展才有保证;只有真正实现价值共享,才是创造一个全新模式的核心起点。网络企业集群必须形成一种新的组织平台,它是企业的价值源泉。这种平台是生态中最有价值的一种组织,是生态和多元物种的组合。该平台外联不同的网络主体,内联智能制造下的产品生产,使不同性质、各个环节的组织协同共生,借助于合作机制不断优化全局,实现企业价值的持续增值。从全新的社会化协同网络来看,智能互联产品是组织间发展比较典型的载体。“智能互联产品”是波特[10]提出的一个新概念,它改变了企业与顾客的关系,并使企业的生产流程与组织结构等发生变迁。即组织间各种资本有机地实现融合,比如智能温控产品不仅用于控制家电产品本身,还可以将顾客使用的相关信息传输给生产厂家。或者说,企业与顾客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一次性的交易关系,而是一种持续和开放的经济关系。

    互联网组织生态可以提供有关产品使用和性能的数据,它通过在制造商与客户之间的传递可以增加产品的价值(比如有关保修活动的信息,有助于生产厂家创造新的价值),进而使会计的收入确认具有了多次实现的机会。比如,通过管理会计的控制系统收集用户使用产品的频度和行为习惯,借助于信息支持系统分析产品有可能导致的设备零部件损坏的概率,这样制造厂商(公司)就可以据此做出用户保养和维修的安排,及时通知用户进行相关决策,为顾客创造价值(即避免日后损坏再保养从而导致更昂贵的维修成本等)(波特,2014)。互联网生态所提供的人力资本、智力资本、自然资本等数据,能够促进组织以智能产品为载体进行企业联合或产品整合。企业将各种数据综合进行分析,就可以发觉用户的需求与成本信息。换言之,通过对产品整体性能的数据分析,并将其与故障关联到一起便能产生新的价值。比如,借助于互联网生态系统,通过远程测量汽车的温度和传感器,制造商就能提前几天甚至几周发现即将损坏的零部件。

    互联网生态的平衡促进着组织间关系的形成与发展,为确保互联网组织生态的有序运行,需要创新各项管理制度。其中,加快互联网生态背景下的财务会计概念框架体系建设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换言之,基于互联网生态的企业组织通过网络效应产生巨大的价值,整个社会用一种多角色、大规模、实时的社会化協同方式,创造新的互联网价值。传统企业集群向网络企业集群转变,靠的就是这种协同效应[11]。中国有能力参与这项制度的创新,并主动为全球管理会计知识体系做出自己的贡献。

    2.组织共生对经营活动的影响。嵌入“互联网+”的组织共生系统表明,未来的经营模式与经营业态将是经济生态契约与互联网生态契约的复合体。从管理会计角度考察,组织共生是一种新理念,它反映的是企业在互联网经济环境下组织(包括市场与政府)之间的适配关系。从企业角度看,组织共生最初作为一种互联网经济范式是随着经济生态的发展而自然形成的。结合管理会计的功能系统可以进一步将其划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管理控制系统为特征的互联网组织生态。其特征是能够催生出大量的新产业,创造出新的商业模式,并在互联网生态的支持下,引导网络主体开拓国际市场,促进社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推动经济增长,并改变世界经济格局;另一类是以信息支持系统为特征的互联网组织生态。其特征是促进全球分工步伐的加快,企业逐渐向小型化、专业化、智能化、网络化转变。

    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技术向人、机、物三元融合,组织共生扩展了企业经营活动的边界,传统的实体组织(如商店)、媒体(如报纸、电视等)等将逐渐消失,银行、担保等金融业态将发生变异[12]。许多商品或服务的成本已趋近于零,传统企业的利润逐渐枯竭。基于“互联网+”的组织共生使企业成本结构发生改变,原来看得见的成本可能消失了,比如空间占据、时间消耗和信息交换等成为了零成本,“零成本”现象孕育着一种新的混合式经济模型[13]。进一步讲,以信息化、智能化为手段推动我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必须充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融合带来的发展契机。在组织生态系统面临抉择的关键时期,企业资源配置方式的重心逐渐由实体组织契约向互联网虚拟组织契约转变。“云制造产业集群生态”是一种线上线下相结合的产业集群生态,其以云端企业的共同进化、协同发展为目标,可以突破时间、空间限制,满足企业泛在的商业连接终极需求。随着对云制造产业化生态的培育和政策支持,我国制造业协作已逐步从国内走向国际,全球性与本地化协同制造已经在一些产业或区域得到实现。为此,必须结合互联网组织生态,强化区块链技术的应用,使网络、平台、安全成为组织与组织之间资本共享的保障体系。各级政府要为互联网生态创造公平竞争的良好环境,为共享经济提供规范的制度供给,加快促进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与实体经济的融合,使线上与线下的组织实现和谐共生。

    3.从互联网经济走向互联网组织生态。利用“互联网+”创造经济增长方式已经成为组织发展的一种新常态,未来将是互联网组织的生态时代,产业结构将从垂直分布向扁平化的横向方向转型,并且在互联网经济推动下不断裂变。或者说,借助于互联网生态与组织的终端联结,配合相关的内容和服务商,不断推出全新的经济形态,使互联网生态衍生出一系列的商业模式和经营业态。李彦宏提出“智能经济”的新概念,即中国要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建成现代化强国,必须深度参与甚至引领一次以智能经济发展为主轴的产业革命[14]。智能经济是一种以人工智能为核心驱动力的经济新模式,它在带来全球经济新活力的同时,促进全球经济形成“互联网+”下的组织新业态,比如在交通、医疗、城市安全、教育等领域快速地实现智能化的化合反应。“各种经济的划分,不在于生产什么,而在于怎样生产,用什么样的生产资料来生产。”以共享经济为基础的互联网组织生态正在不断促进我国经济模式的创新和高质量的发展。

    基于互联网组织生态的管理会计将在管理控制系统和信息支持系统功能方面发挥更积极的作用。一是借助于“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将各个看似不相关的产业融为一体、跨界创新,形成新的经营业态。比如,智能互联的工业机器人能够自主地发挥优化企业生产行为等的协调机制作用,企业不再局限于技术本身,而重点聚焦于竞争本质的变化。二是应用互联网组织生态系统构建全新的智能经济模式,为全社会、全人类创造价值。亦即,“只有全球化才能证明你是否真正为全球的用户创造价值,而不仅仅是为中国用户创造价值”。大数据与人工智能使组织之间相互联结,比如,借助于管理会计的控制系统,顾客可以自动地将汽车的系统运行、地理位置和行驶环境等信息传输给厂家,一方面便于汽车生产商(厂家)对软件进行升级,增强性能;另一方面,可以提前对汽车运行状况进行诊断,预防事故的发生。同样,借助于管理会计的信息支持系统,汽车维修厂家可以在汽车修理完毕之时,将需要更换的零件价格或修理的单价等实时地反馈给顾客,以便顾客做出是否深入维修和保养的决策。“由于信息技术、互联互通技术的发展而导致世界变‘平,整个世界可以便利地实现市场、劳动力和产品的共享,一切都可能以低成本、高效率的方式实现[15]。”共享经济促进了全球化市场的共享共生,创造出真正的新价值。

    (二)组织间资本共享:共享经济与互联网生态的融合

    互联网生态通过培育新型的产业合作者,形成一种新的经济形态。这种新经济形态能够在不同的物种间产生跨界,不断地创造出新的共享维度,并且以组织间资本共享的形式实现新的价值创造与价值增值。

    1.基于资本共享的互联网生态。“共享经济”已经成为中国经济的一种范式,并且从个人间资本共享迈向组织间资本共享。这种以企业组织间协同为特征的组织创新,使共享经济产生出新的衍生业态。前些年,针对“组织间资本共享”,我们的定义主要停留在共享经济的“剩余”视角,即认为,企业组织间资本共享是指企业通过互联网生态提供的交易平台,将多余的人力、机器设备、厂房建筑和无形资产等资源的使用权进行让渡,并从中获取收益[16]。现阶段,组织间资本共享借助于互联网生态正在不断扩展边界,形成一种动态权变的概念范式。亦即,在共享经济不断渗透的全球化环境下,各种经济体之间采用“协同共有”的模式成为时尚,组织与组织之间的相互依赖性反过来为共享经济的价值实现提供了机会,催生出基于互联网生态的各种分享经济新业态。或者说组织间资本共享成就了共享经济的新领域,使互联网生态下的共享成为全方位的共享,既包括能力方面的共享,也包括资本方面的共享,并使组织间的共享价值变为现实。互联网组织生态的效率与效益在智能化的匹配下发生了结构性变迁,比如政府和企业组织的定位发生改变,即政府充当辅助角色,企业成为创新主体。它表明,市场经济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在组织间资本共享中得到了贯彻。当然,政府的宏观调控作用仍然不能放松,尤其在组织间资本共享的创新层面,各种现实性的操作难题仍然离不开政府政策的支持,只有政府和企业合力,才能最终推动组织间资本共享的生态系统稳定与安全。倡导“共享价值”和“协同共有”是新时代的标志性特征,過去资本主义强调的“使用权”与“公平交换”等概念,在共享经济的互联网时代变得不合时宜,金融资本的功能不再发挥主导经济的作用,社会资本变得越来越重要[13]。“由于创业成本比企业创新成本更低、效率更高,创业创新将成为未来创新的主体。现在和未来创建公司并不取决于你有多少资金,而是你有多好的创意。”

    2.组织生态背景下的组织间资本共享。更多的潜在资源和巨大的经济剩余尚未得到社会重视,必须促进企业或各种机构的组织之间实施创新驱动,“组织间资本共享”概念的提出是管理会计在价值创造领域的一种原始性创新。组织间资本共享模式创新具有以下优点:(1)对于资源让渡方而言,可以有效地利用闲置资源,消化产能,降低成本;(2)对于资源分享方而言,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投资支出,缓解创新资本不足;(3)对于整个市场而言,可以优胜劣汰,让“僵尸企业”自动出局,实现市场出清,社会剩余价值最大化[16]。组织间资本共享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了实践依据,为互联网生态的发展奠定了组织基础。从微观层面考察,基于互联网组织生态背景催生的组织间资本共享,对资产管理也带来了挑战与机遇,比如进一步实现了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的融合,生产厂家与顾客之间的适时互动。从产品的智能制造角度观察,即便产品已经交付给顾客,企业也能再次对产品进行改造与升级。智能互联产品作为一种组织间资本共享的表现形式,在物联网等技术的协助下,其工作步骤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对产品本身的运行状况和周边环境进行检测和报告,帮助制造商获得前所未有的产品性能和使用情境。二是用户可以通过多种远程接入技术,对复杂产品进行远程操作。三是将检测数据和远程控制能力结合在一起,获得对产品进行优化的机会。最后,在上述步骤完成的基础上,将监测数据、远程控制和优化算法融合到一起,实现产品的全自动化[10]。

    (三)组织间资本的共享与创新

    在互联网生态环境下,中国企业的管理理念和经营模式均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组织间资本隐藏着巨大的经济剩余。组织间资本共享的创新模式,为企业经营业态的丰富,以及价值创造带来了新的增效途径。

    1.基于组织间资本共享的制度创新。近年来,随着共享经济与互联网生态的来临,组织间资本共享的环境发生了改变,大型企业的优势往往不及民营企业的灵活机制,在全球价值链重塑的新形势下,民营企业有望借助于互联网生态改变传统的供应链体系,使产业链形成许多分享的小经营主体,并且创造出许多新的经营模式。传统的组织间资本共享是利用“闲置资源”来获取资本收益,而基于全球化视角的组织间资本共享则借助于区域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和双边自由贸易协定,寻求组织间共生的利益空间。一方面,加快大数据时代的管理会计信息支持系统的制度建设,允许企业采用网络手段开展会计的确认、计量与报告,加快区块链技术的应用,使大数据、云计算与区块链等有机融合。并且,安全地将企业数据存储在计算机云端,通过大数据开展“共享服务”,为网络平台的多种业务提供技术支持,为广大的客户提供信息服务。随着网络平台价值功能的完善,组织间的资本规模会越来越大,共享价值的实现程度也会更有保障。因此,嵌入区块链的“财务云”大数据共享服务成为组织间资本共享创新的制度基础。另一方面,完善管理会计的管理控制系统功能,注重非程序化决策控制机制的建设。在智能互联的共享时代,企业需要强化战略决策,认真思考产品的功能与特色,维护顾客价值的最大化,适时地扩大自身的业务范围。同时,在公司治理、企业文化等“软”机制的配合下,优化自身的共享模式和经营业态,使组织间资本共享不断丰富,以及进一步完善自身的创新范式。

    2.优化组织间资本共享的风险机制。组织间资本共享创新是对管理会计理论内涵与外延是一次深度调整,如何结合共享经济特征,并基于互联网生态优化企业组织结构,需要强化组织间资本共享的风险管理。以智能互联产品为例,企业将面临新的顾客关系、新的流程和新的组织架构,将会在公司战略、资本运营和产品设计等方面发生改变。首先,企业的产品研发将以机械设计为主转向基于互联网生态的多学科系统工程,需要建立一套全新的技术基础设施[17]。这对企业共享资本的业务范围带来风险,还会在商誉减值计提和内部风险控制方面带来新的挑战。智能互联产品通过数据资源实现组织间的共享,对传统价值链产生影响,企业的职能边界也将发生改变。据以数据形成的成本降低动因,使企业的设计、生产、运营和维护更加合理,借助于远程控制和软件升级等手段,成本结构与降低成本行为发生变化,企业的收入行为也不再是一次性确认,这对会计要素的内涵与外延产生冲击,传统的会计假设将面临冲击。为了更好地理解和应用智能互联产品提供的数据,企业需要配置一些新的工具,比如使用“数字化映射(digital twin)”工具等。然而,这些工具的应用也会带来相应的风险,比如IT系统优化风险、系统集成风险和流程失控方面的风险等,需要寻求相应的风险应对策略。总之,利用数据创造组织间资本的新价值,能够使企业进入一个精益的新时代。组织间资本共享创新是企业的一场彻底、深入、全面的变革,以智能互联产品为例,它将让员工、原材料、能源、工厂以及设备的生产效率大大提升,实体经济中的所有业务流程都将因此受到影响,由此带来的风险大致包括组织架构风险、人员转型风险和变革心理风险等,组织间资本共享的扩展必须重视上述这些风险的管理。

    五、結语

    共享经济因“互联网+”等通讯科技的成熟逐渐从理论层面走向具体实践。互联网生态为共享经济的价值创造提供着组织保证,并呈现出若干新的特征。比如,组织的“差异化共存”成为经营活动中的主流,组织共生巩固了组织间(比如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价值关系,以互联网生态为基础的共享经济使组织平台化,产业布局出现共享价值和平台价值的新机遇,企业的定制化和对接消费者能力不断提升,智能互联产品引领企业进入厚利时代,传统而经典的经济学与管理学理论面临深度的挑战。同样,基于互联网生态的共享经济通过优化财务会计的确认、计量与报告,促进管理会计功能系统的强化,并深化互联网生态环境下的战略管理与控制。

    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发展,组织创新与互联网生态的结合将迎来新的机遇,面临新的挑战。企业需要通力合作、全方位推进才能保证组织间资本共享创新的成功落地和健康发展。智能互联产品带来的制造业变革,实际上早已在软件业中生根发芽,它为传统制造业提升内部信息支持系统提供了实践基础。智能互联产品的兴起与发展需要制造业的各个部门以新的方式协作,未来专注于数据管理的企业组织内新型机构将会出现。此外,以智能互联产品为代表的生产方式变迁,通过组织间资本共享进一步扩展至服务业,并对整个社会做出深远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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