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空间建构

    武恒 巩杰

    在2017年的中国电影海外传播调研报告中,电影成为受访者在本土了解中国信息的主要媒介,其综合评价排名第一,超越网站资讯和社交网络、电视、书籍、报纸杂志等媒介。[1]由此可见,电影已经成为国家形象建构和文化输出的主要途径。而伴随着丝绸之路经济带合作倡议的提出,中国文化的对外交流已被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中国电影作为承载中华文化和民族精神的主要媒介,是实现中国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民心相通”和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力量。

    相比过去六年丝绸之路经济带硬件建设方面的巨大成就,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及其影响就显得相形见绌。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以电影为代表的文化软实力的对外传播需要一定时间的浸润和接受;另一方面则是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空间的建设尚未完善。因此,通过分析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现状及问题,尝试提出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策略与方式。

    一、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现状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中国电影正在成为我国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进行区域合作和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梁,我国的优秀电影作品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对外传播机会。

    中国在境外的文化机构是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重要组织,其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傳播已取得一定的进展。作为中国文化对外传播主要平台的孔子学院,其影响力正在不断扩大和加强。中国文化中心和中国书店的建设也开始起步。2016年7月,在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管理司的支持下,俄罗斯尚斯国际出版集团和浙江出版联合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书店在莫斯科著名的文化街阿尔巴特大街开业,这也是俄罗斯的第一家中国书店。其他沿线国家则是在本土书店的基础上合作建设的“中国书架”,2018年尚斯国际出版集团开始与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国家的本土书店合作开设“中国书架”。

    这些海外的文化组织和机构,在大力传播中国文化的同时,也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展播中国电影,使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开始传播,也受到了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民众的赞许与认同。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目前主要依托于政府和电影机构组织的非营利性交流活动,其中以我国政府或电影机构主导的“中国电影展”和海外机构主办的国际电影节中的“中国单元”为主。

    近年来,我国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交流活动逐步增多。2015年,俄罗斯通过中俄互办电影节的方式,在莫斯科和加里宁格勒两地举办“中国电影节”,展映《钟馗伏魔:雪妖魔灵》《绣春刀》《推拿》《狼图腾》《智取威虎山》《诺日吉玛》和《触不可及》等8部中国影片,受到了俄罗斯民众的热烈欢迎。此后俄罗斯每年都会在多座城市举办“中国电影节”,并展映大量中国电影作品。2016年展映的影片有《绝地逃亡》《卧虎藏龙之青冥宝剑》《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狼图腾》,2017年展映的影片有《山河故人》《老炮儿》《解救吾先生》《刺客聂隐娘》,2019年展映的影片有《流浪地球》《长城》《功夫瑜伽》《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非凡任务》等。与此同时,2017年哈萨克斯坦“中国电影展”也相继开幕,展映了《功夫瑜伽》《真爱》《狼图腾》《伊犁河》《滚蛋吧,肿瘤君》《鲜花》等6部中国影片。同年,在土耳其举办的“相约伊斯坦布尔”国际电影节中设立“聚焦中国”单元,展映了《不成问题的问题》《嘉年华》《爱的替身》《一人一城》等11部中国影片,并登陆伊斯坦布尔各大影院。

    除我国政府和电影机构主导的非营利性的电影展交流活动之外,商业化的电影公司也开始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发行我国电影,其主要包括两种方式。一是以合拍片的形式在海外的发行。主要有2015年中国与印度合拍的《功夫瑜伽》,2017年中国与土耳其合拍的《神奇时刻》,2017年中国与俄罗斯合拍的《战斗民族养成记》,2019年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合拍的《音乐家》等影片。二是我国独立制作电影在海外的发行。2019年2月,由捷成华视网聚独家海外发行的喜剧电影《快把我哥带走》在土耳其的安卡拉、伊斯坦布尔等近10个城市的各大院线上映。这次大规模的上映是突破性的,也是历史性的,标志着我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对外传播步入产业化发展的新阶段。

    此外,在“中国电影周”活动举办的热潮下,中国艺术电影在俄罗斯也获得展映的机会。2019年3月,首届中国当代电影节在俄罗斯圣彼得堡、莫斯科和新西伯利亚开幕,《江湖儿女》《北方一片苍茫》《追踪》《肋骨》《大象席地而坐》《撞死了一只羊》等多部中国电影获得在俄罗斯院线上映的机会。

    综合来看,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主要通过在地的中国文化机构建构的传播空间,通过举办电影周、电影节和电影展映等方式有效地传播中国电影。但同时也能看出,与欧美国家的电影对外传播模式相比,中国电影的对外传播主要是在国家和文化层面,而非在注重经济和市场的产业化层面进行。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空间仍需大力拓展,尤其是对于市场空间的拓展。

    二、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问题

    伴随着国家间的交流合作逐渐增多,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及影响力有所提升,但总的来看,其效果仍然不够突出。究其原因,中国电影在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市场互动中存在着无法忽视的问题,这些问题业已成为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主要障碍。

    一是地域困境。丝绸之路沿线国家,除却中国过去与其建立的古代丝绸之路的互通交流外,近现代的互通交流在西方欧美国家崛起的背景下化为泡影。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大部分地处亚欧大陆交界处,历来都是大国之间的博弈之地,这一区域的国家也因此经常陷于战乱之中。而中亚地区的国家则是伴随着苏联解体而独立的,并且其在独立之后因为自身丰富的油气资源成为俄罗斯与欧美等西方国家争相控制的对象。俄罗斯因天然地理优势一直对中亚地区有着一定的掌控能力;但近年来,欧美等西方国家为了在战略上挤压俄罗斯的势力,也开始介入中亚地区。另外,中国又因为自身西部区域经济不够发达,无法在天然的地域环境上影响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因此,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复杂的地域环境加上俄罗斯与欧美等西方国家在此的博弈,就对中国电影在这一区域的传播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二是文化困境。文化差异是电影对外传播的最主要困境,尤其是在以宗教为主导的中亚地区,其复杂的宗教环境、政治制度和文化习俗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中国电影的传播。一方面,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中亚地区都是受苏联的控制,其在政治、经济、文化多方面都受制于苏联的影响。而在苏联解体之后,又受到欧美等西方国家的西式价值观的影响;在这一区域出现了多种价值观碰撞的局面,从而产生了复杂的文化环境。另一方面,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在不同的区域,受到不同宗教的影响。在西亚地区,主要以伊斯兰教为主,不同国家之间的伊斯兰教,因为文化不同的缘故经常引发冲突,导致区域国家之间的文化相互排斥。在中亚地区,大约有130多个不同的民族,民族之间因为长期的地域限制,文化交流相对有限。而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深入,不同国家和民族之间的界限被打破,各国各民族之间的文化空间被压缩,出现了区域之间不同文化观的激烈碰撞和交锋。在这种情况下,代表中华传统文化的中国电影的传播势必会遭遇不同文化的抵抗。

    三是产业困境。中国电影海外传播的产业化发展模式尚不完善,缺乏专门的区域性海外发行公司。目前来说,中国电影在欧美市场的发行主要依靠于欧美影业集团以及北美的华狮和Well Go USA等独立发行公司。如中国电影海外票房排行第一的《木乃伊3:龍帝之梦》和排行第四的《长城》,均为环球影业参与制作和发行的合拍片。而反观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现状,绝大部分只能依靠于政府和机构主导的交流活动,即使有像捷成华视网聚这样的公司在土耳其发行了中国的电影,但其范围与规模仍然不足以满足现今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需要。另外,中国电影在此区域的传播还面临着受众市场的问题。以哈萨克斯坦为例,美国电影在哈萨克斯坦的放映量占哈全年电影总量的42.2%,有的国家甚至能达到60%。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市场,有接近一半已经被美国等其他国家所占据。

    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如何突破现有的困境,步入新的发展阶段,不仅是本土电影制作上的考量,更多地要站在“他者”的角度下进行“在地化”传播和突破,构建一个完善的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空间体系。

    三、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策略

    美国传播学者詹姆斯·凯瑞在《作为文化的传播》一书中曾说:“传播首先是一个讯息得以在空间传递和发布的过程,其后便是建构并维系一个有秩序、有意义,能够用来支配和容纳人类行为的文化世界。”[2]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首要的便是对承载传播信息的空间所进行的建构。

    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需要以中国文化的传播为根基,提升中国电影的制作水准,然后逐步打通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渠道。因此,结合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地域特性与中国电影海外传播的现状及问题,本文提出从文化空间、影像制作、传播渠道三个方面去完善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

    (一)文化空间的建构: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基础

    文化空间本原的含义,或者说“泛文化空间”的含义是指“一个具有文化意义或性质的物理空间、场所、地点”[3]。因此,本文所提出的文化传播空间的内涵正是融合了“文化空间”的本原意义与跨文化传播的含义,旨在表述中国文化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所进行的传播,也即“在地”传播空间的建构。

    电影作为文化软实力的一部分,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对于中国电影兴趣低下或者没有兴趣,说明中国文化在这些国家的影响力远远不足。如果要提高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影响力,首要解决的问题则是中国文化对外影响力的提升,也即本文所提的文化空间的建构。

    建构文化空间,首要的是对以孔子学院为代表的中国文化传播机构的建设。孔子学院是我国在借鉴欧洲等国语言传播经验、以中国传统文化传播为诉求的海外非营利性机构,并在十余年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完善的规模和体系。“孔子学院的宗旨正是帮助世界各国人民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促进中国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友好关系”。[4]因此,孔子学院的发展势必是中国文化对外传播空间生态建构的重要一部分。目前,我国对孔子学院的建设,一方面需要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合理布局,形成多样化、多层次的发展结构;不仅要提供语言的学习,更要多组织有关中国文化的交流活动,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另一方面要加大本土化的师资力量,多吸收当地精通汉语的优秀人才,提高教学质量;还要在教材的选用上,考虑到本土的文化、宗教、政治等因素。孔子学院作为一个独立的文化交流机构,从多个方面对孔子学院的建设,是加强文化空间建构的重要措施。

    建构文化空间,还要加强中国文艺作品的传播空间建设。文艺作品的传播同样需要独立的文化空间的存在,如中国书店、中国文化中心等实体空间。目前看来,中国书店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建设刚刚起步,在和国外本土化书店合作建设“中国书架”的同时,需要国内的企业大力拓展国外市场,在国外开设独立的中国书店;并加强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争取做到覆盖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每一种语言。另外,关于中国文化中心的建设方面,对于没有的国家要加大建设力度;对于已有的国家要以大型展览为主,结合讲座、论坛、互动性体验等形式;既要注重传统文化的传播,也要加强创新创意产品的展示。

    中国文化的跨国传播是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基础,因此在关注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问题时,首要关注的应该是文化传播空间的建构,具体措施则是加强具体传播机构的建设,如上文所提的孔子学院、中国书店、中国文化中心等机构。而除了将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作为一个跨文化传播的整体进行建构之外,也应考虑到不同国家、不同宗教、不同政体之间的差异性,从而更好地建构中国文化的传播空间。

    (二)影像制作空间的建构: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内容

    相较于前者的外部传播空间的建构,面向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的中国电影中影像制作空间的建构,则是关乎电影叙事和影像拍摄的问题。但同时电影的制作和生产并不是自我封闭的,它是在受到外界各种环境因素影响下共同形成和建构的。

    首先,在电影叙事空间的建构方面,主要是关注电影题材的选择。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传播过程中,一方面要紧扣丝绸之路相关题材进行创作,用鲜活的故事激发曾经深厚的历史渊源,从而串联起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共同文化记忆。诸如《天将雄狮》《爱在零维度》《路遥归梦》等电影讲述了中国人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人所发生的各种传奇、爱情故事。另一方面在融入“中国故事”精神内核的同时,要加强“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的建构,要以全人类共通的爱恨情仇为创作理念;只有这样,中国电影才能更好地获得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民众的认同。例如《大唐玄奘》讲述了历史上一位传奇高僧为求取真经不远万里远赴西域的故事,影片虽然呈现的是一位中国高僧求取真经的故事,但是其中所传达出来的,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品格却是全人类所共有的,也为全人类所共同感受。再如曾在2017年的美国电影市场展上,“成为国产电影海外发行的黑马,60多个国家的电影发行商签订这部影片的版权售卖及50%分账发行合同,销售总额突破600万美元的电影——《中国推销员》”[5],讲述的则是一名普通的中国技术员远赴非洲,依靠自身的勇气和智慧获得订单的故事。这样的故事之所以获得这么多国家的关注,主要在于其传达的是全人类共通的合作、勇气和坚持梦想的精神内涵。

    其次,中国电影在制作过程中要与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机构进行全面合作,更多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取景拍摄。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传播中,中国电影产业相对来说优于这些国家,因此这类合拍片大部分都是由中国企业进行主导。其中所呈现的虽然是“中国故事”,但电影影像则要侧重选择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进行拍摄。这样的合拍片对于中国电影产业的海外发展是有益的,一方面可以通过电影中的本土风光吸引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民众的观看,为电影产业的发展带来收益;另一方面又可以通过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影像呈现,消除电影传播中的影像接受差异问题,使得当地民众在观看时更加具有代入感。如《大唐玄奘》《大闹天竺》《功夫瑜伽》三部影片在拍摄的过程中均选择在印度进行取景拍摄,三部电影均在不同程度上展现了印度的风俗民情,为影片在印度的传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除了融入异国风光的合拍片之外,纯粹的非丝绸之路题材的中国优秀电影,同样也是中国电影对外传播中的重要力量。因为这类具备高度艺术化的电影作品更能代表中国电影的制作水准。例如第21届上海电影节“一带一路”电影周开幕片《柔情史》以及获得上海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的《阿拉姜色》等影片,在艺术化的影像表达中,展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对诺言的坚守。

    总之,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影像表达,一类以“中国故事”和“丝路风光”相融合的商业化的影像表达为主,另一类则以展现人类命运和困难的艺术化的影像表达为主。两类影片都是中国电影对外传播、拓展电影市场的重要支撑。

    (三)传播渠道的建构: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途径

    在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文化国际传播研究院所作的《中国电影在“一带一路”战略区域的传播与接受效果》报告中,显示排名前三的电影观看方式分别是:免费网站、DVD等碟片、免费电视频道,排名后三的则是:付费网站、电影院、付费电视频道。这一关于受访者观看中国电影的方式的调查,显现出中国电影产业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生存状态令人堪忧。因此,本文综合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产业与欧美国家电影对外传播的经验,主要从三个方面加强电影传播渠道的建构。

    一是电影院线空间的建构。院线是电影产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只有保证院线空间的畅通,才能保证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产业效益。为此需要主动拓展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院线业务,占据市场主导权。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产业实力远弱于我国,而我们所具有的制作经验和产业资本,在“丝绸之路经济带”合作倡议的支持下,对于我国电影的海外传播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的。因此,在院线空间的发展中,应以我国电影公司为主,建设丝绸之路院线联盟,打通区域间国家电影产业的协同发展,以保障我国电影在这一区域的上映。

    除了区域化、整体化的院线联盟的成立之外,还要深入具体国家的电影院线产业之中,这点可以借鉴万达影业在电影院线中的收购策略。至2017年,万达已经完成了美国AMC、美国卡麦克、澳大利亚赫伊斯、欧洲欧典和北欧院线集团的并购,目前,累计拥有1470家影城、超过15000块屏幕。如果这种并购或建设措施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电影产业中顺利实行,将会成为我国电影对外传播空间建构的重要基础。

    二是电影节对外交流空间的建构。在我国电影商业化产业改革之前,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主要途径是在欧洲三大电影节的传播。如今世界各地的电影节仍然承担了电影传播和交易的重要角色,如戛纳电影节一度被称为世界“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约有超过70%的电影在此交易。除了电影节平台的宣传,还需要进一步加强“中国电影巡展”机制,需要在每年举办一次“中国电影节”的基础上,加强和民间力量的合作,寻找民间机构进行中国电影的放映。

    三是网络等虚拟传播空间的建构。除了以上所提到的电影院、电影节等“实在空间”之外,在对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民众调研过程中可以看出,网络、DVD、电视频道等媒介是接受中国电影的主要渠道。目前,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网络传播中,主要以免费为主;而长期免费的网络传播,虽然从宣传角度看,对于我国电影的传播是有利的;但是从产业角度看,对于我国电影海外产业的发展则是不利的。因此,需要加强和当地网络公司、电视平台的合作,在保证一定传播渠道的基础上,加大对电影版权的保护,更多地将中国优质电影作品以版权的形式出售。

    结语

    在“一带一路”合作倡议的大背景下,电影作为各国之间文化交流合作的重要桥梁,应该摒弃以往单向的文化输出思维,代之以合作、共赢的交流理念,真正实现电影的传播交流功能。因此,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空间的建构,是在以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为核心思想的理念下,理清当下中国电影在丝绸之路沿线国家传播的现状和困境,并结合传播空间的相关理论所提出的一种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策略。其目的是试图通过从文化空间、影像制作空间、传播渠道三个层面提出一定的建议,为中国电影在对外传播中突破絲绸之路沿线国家复杂的地域困境、文化困境和产业困境,提供一种探索和实践的可能性。

    参考文献:

    [1]黄会林,孙子荀,王超,杨卓凡.中国电影与国家形象传播——2017年度中国电影北美地区传播调研报告

    [ J ].现代传播,2018(01): 22-28.

    [2][美]詹姆斯·凯瑞.作为文化的传播——媒介与文化论文集[M]. 丁未,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5:7.

    [3]向云驹.论“文化空间”[ J ].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8(03):81-88.

    [4]李宝贵,刘家宁.“一带一路”战略背景下孔子学院跨文化传播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J ].新疆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07):148-155.

    [5]殷俊,康建兵.“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电影对外传播的创新思考[ J ].当代电影,2019(07):173-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