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英语专业大学生语言学能与英语成绩的相关性研究

    宋岳礼 龚菲 段慧芳

    

    

    摘 ? ?要:文章基于Carroll和Sapon编制的MLAT题库,测验118名非英语专业大学生的英语语言学能,研究语言学能与英语成绩的相关性。结果表明:学生的英语语言学能整体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存在个体差异,其语音编码、联想记忆和语法感知能力较好;语言学能和英语成绩呈正相关,对英语成绩明显的预测效应由高到低分别为拼法提示、句中词和数字学习。教师应根据学生的学能差异在课堂上安排个性化教学,并对归纳推理能力进行强化训练。

    关键词:大学生;语言学能;英语成绩

    中图分类号:G642.3 ? ? ? ? 文献标识码:A ? ? ? ? ? 文章编号:1002-4107(2020)05-0027-03

    在第二语言习得(SLA)研究领域,语言学能(Language Aptitude)是个体差异(individual differences)变量中最重要的变量之一[1]。有关语言学能的研究可以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这一时期的研究最初集中在智力,即一般能力的测试上,后来学者们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编制测试特殊能力的试题上,这些测试的目的都是预测第二语言成绩,测试主要采用语法翻译练习,测试分数与语言学习成绩之间的相关性不是很显著。这种编制测试试卷预测第二语言成绩的热情在20世纪30、40年代降温了,直到50年代,Carroll对语言学能的研究又引起了人们对这种测试的兴趣[2]。Carroll和Sapon于1959年出版了《现代语言学能测试》(Modern Language Aptitude Test,简称MLAT,以下简称学能测试),并于2002年进行了再次印刷[3]。此后,有关外语语言学能的研究长期被边缘化,直到近些年,研究者才又激起了热情,将它同教育心理学(educational psychology)、第二语言习得(SLA)和认知神经科学(cognitive neuroscience)结合起来,进行跨学科研究[4],同时,研究个体差异对语言学能的影响[5]。

    语言学能是指个体在学习一门外语时初始的准备状态和能力,在有学习动机和学习机会的情况下,有可能具备的一种才能[6]。有学者认为,语言学能常常和语言天赋相联系[7],因此,它是内在的、长期稳定的,不受训练的影响[8]。而也有学者认为,在某种程度上,语言学能是语言经历和语言意识促成的结果[9],经历和练习是语言学能不可或缺的因素[10]。最近几年,国内研究者密切关注国外有关语言学能的研究动态,林敦来在评述《再论语言学习者心理》一书中指出,近年来学者们更加关注语言学能对学习者最高水平的预测[11]。这说明国内学者也在关注语言学能的研究。

    一、研究設计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选取西北某“双一流”高校118名非英语专业大一新生作为研究对象。所有学生都在第一学期初参加了英语摸底测试,该成绩用于数据分析。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根据实际情况,对Carroll 和Sapon于1959年提出,1999年完善的现代语言学能测试(MLAT)进行了小范围修订。该测试包括五个部分,共35道试题,共计90分。

    Carroll(1981)提出了语言学习的四项基本能力:语音编码能力(phonetic coding)、语法感知能力(grammatical sensitivity)、语言归纳能力(inductive learning)和联想记忆能力(rote learning ability)。下面五部分测试内容,分别测试这四项能力。

    第一部分:数字学习。该项目测试学生的数字能力和编码能力。学生在20分钟的时间内,跟着研究者学习一门新语言(德语)中有关数字的发音,然后根据研究者读出的10个德语数字,写出相应的阿拉伯数字。

    第二部分:音标记忆。该项目测试学生识别正确单词的能力。研究者将一个单词连读两遍,学生从四个发音相似的单词中,找出读过的单词。

    第三部分:拼法提示。该项目测试学生的音标识别能力及联想能力。该项目每组有五个单词,学生需要从异常的单词拼写中,识别出隐蔽的单词。然后,在这组单词中,找出与该单词意思相近的单词。

    第四部分:句中词。该项目测试学生的语法感知能力,即理解句子中单词和短语的语法功能的能力。

    第五部分:词语对应联想。该项目测试学生的对应联想能力,或联想记忆能力。学生需用一分钟的时间,记忆10组库尔德语(Kurdish)和英语的成对单词。

    按照Carroll教授及后来学者的划分,语音编码能力可在第二部分的“音标记忆”和第三部分的“拼法提示”中体现;语法感知能力可在第四部分的“句中词”中体现;语言归纳能力可在第一部分的“数字学习”中体现;联想记忆能力可在第一部分的“数字学习”和第五部分的“词语对应联想”中体现。

    (三)数据收集和处理

    118名学生在课堂上参与了语言学能测试。测试后,研究者回收试卷118份,其中有效试卷115份,有效率大约97%。所有参加语言学能测试的学生均参加了新生英语水平测试,因此,其测试成绩被视作有效的英语成绩。所有数据输入分析软件SPSS20.0,进行数据分析。

    二、结论

    (一)语言学能的总体状况

    根据统计结果,学生的最高得分为满分90分,最低得分为40分,说明学生的语言学能存在个体差异。标准差为12.114,表明学生的语言学能存在差异。

    根据分数段的分布情况,学生的分数段集中在65—85分之间,接近平均值71.84,说明学生的得分比较集中。根据语言学能标准,语言学能为中等水平的人得分为70/100分。从此可以看出,学生的语言学能略高于平均水平。由于该所高校为国家“双一流”高校之一,在录取学生时,也注重学生的英语水平,因此,这些学生的语言学能整体处于中等偏上水平。

    根据语言学能五个部分的测验内容,第二部分测验学生的语音编码能力,它指编码不熟悉的声音的能力,以便能够记住该声音。这部分满分为10分,学生的平均得分为9.57。这表明学生的语音编码能力较好。第五部分测验学生的联想记忆能力,它指在记忆中形成联想链的能力。这项测验满分为20分,学生的平均得分为17.86。这说明学生有较强的联想记忆能力。第四部分测验语法敏感度,它指能够识别单词在句子中实现的语法功能的能力。这项满分为20分,学生平均得分为17.46,略低于对应联想测验成绩,这说明学生的语法敏感度也较高。在第一部分的数字学习能力测验中,学生的平均成绩为12.90,略低于中等成绩。这表明学生的语言归纳能力不及其他三项能力。该结果验证了Carroll的测试结果,即在四项能力中,受试者的语言学习归纳能力不及其他三项能力[12]。

    (二)语言学能与英语成绩的相关性

    根据散点图,语言学能和英语成绩两个变量之间的散点从左下角到右上角,呈上升趋势。这表明两个变量之间存在线性关系,而且,有可能存在正相关的关系。这一研究结果部分同Winke的研究结果相似。她认为,第二语言学能对美国成人汉语学习者的口语影响最大,相反,对阅读和听力影响不太大[13]。

    根据表1语言学能与英语成绩之间的相关性分析,两个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448,显著性检验结果为0.000。这表明两个变量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的关系。因此,语言学能和英语学习成绩之间有密切的关系。

    该结果支持了Carroll教授和其他学者的研究结果。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在预测课程成绩、第二语言阅读及第二语言成绩方面,MLAT和语言成绩的相关系数在0.4到0.6之间[14]。 Sparks认为,第二语言学习成绩部分依赖于语言学能中的认知技能,包括第一语言技能、第一语言学能和第二语言学能。甚至在情感变量(如动机、焦虑)存在的情况下,MLAT在预测第二语言成绩方面,仍然能够解释56%的变量[15]。这些研究结果表明,MLAT有较强的预测第二语言成绩的效应。

    根据表2单项测试成绩,这五部分的相关系数从高到低分别为0.373, 0.369, 0.280, 0.117和 0.025。第一(数字学习)、第三(拼法提示)和第四(句中词)部分的P值分别达到0.002, 0.000, 0.000。这清楚地表明,这三部分通过了显著性检验(p<0.05),即这些部分和英语成绩之间的关系显著正相关。因此,语言学能对英语成绩的预测效应由高到低分别为拼法提示、句中词和数字学习。这一研究结果和Sparks的研究结果相似。他用MLAT测试的结果表明,54名高中学生的第二语言字词解码能力和拼写能力同音标记忆测试的相关系数分别高达.72和.70,和拼法提示测试的相关系数分别高达.63和.66[16]。这两部分都涉及到文字加工,即从声音过渡到符号。因此,研究结果表明,MLAT可以有效预测研究对象的文字加工能力。

    总体来看,非英语专业大学生的英语语言学能处于中等偏上水平,其中语音编码能力,语法感知能力和联想记忆能力较好。语言学能和英语学习成绩呈正相关,它对英语学习成绩有明显预测作用,语言学能对英语成绩的预测效应由高到低分别为拼法提示、句中词和数字学习。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应该根据学生的学能差异,安排个性化教学,并对推理归纳能力差等薄弱环节进行强化训练,以提高学生的语言学能水平。

    参考文献:

    [1][12]Cochran J,McCallum R,Bell S.Three As:How doattributions,attitudes,and aptitude contribute to foreignlanguage learning?[J].Foreign Language Annals,2010,(43).

    [2]江新.第二語言学习的语言能力倾向[J].世界汉语教学,1999,(4).

    [3]Sasaki M.The Modern Language Aptitude Test(Paper-and-Pencil Version)[J].Language Testing,2012,(2).

    [4]Wen Z(E),BiedrońA,Skehan P.Foreign language aptitude:Yesterday,today and tomorrow[J].Language Teaching,2017,(1).

    [5]Sparks R L,Patton J,Luebbers J.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L2?achievement mirror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L1 skills and L2?aptitude:Crosslinguistic transfer of L1 to L2 skills[J].Foreign?Language Annals,2019,(6).

    [6][8]Singleton D.Language aptitude:Desirable trait or acquirableattribute?[J].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andTeaching,2017,SSLLT(1).

    [7]Rosenthal J.Teaching science to language minority students:Theory and practice[M].Clevedon:Multilingual MattersLtd,1996:59.

    [9]Singleton D.Apt to change:The problematic of languageawareness and language aptitude in age-related research[J].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2014,(3). [10]Gass S,Mackey A,ed,Handbook of second languageacquisition[M].Oxford: Routledge/Taylor & Francis,2012:381-395.

    [11]林敦来.《再论语言学习者心理》述评[J].外语教学与研究,2018,(1).

    [13]Winke P.An Investigation Into Second Language Aptitude for Advanced Chinese Language Learning[J].The Modern Language Journal,2013,(1).

    [14][15]Li S.The Construct Validity of Language Aptitude:AMeta-Analysis[J].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2016,(38).

    [16]Sparks R L,Patton J,Ganschow L,et al. Long-term relati-onships among early first language skills,second languageaptitude,second language affect,and later second languageproficiency[J].Applied Psycholinguistics,2009,(30).